第一卷 第217章 虐杀-《明末悍卒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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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些大明百姓有男有女,衣衫褴褛,跌跌撞撞跟着押解的清兵走,哭声和哀嚎随风飘来。有些人走得慢些,清兵便毫不客气用皮鞭抽打,鞭声清脆,夹杂着惨叫。

    听着城下的哭叫声和清兵得意洋洋的笑闹声,城头雷鸣军都气愤填膺,有人握紧刀柄,有人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但不同于上次,雷鸣军战力再强,韩阳也不可能让他们出城野战,夺回被掳百姓。

    他深知敌众我寡,出城必陷险境,只能强忍怒火,下令严守。

    雷鸣堡内严防死守,城门紧闭,禁止一切守军百姓外出,唯恐清军趁机偷袭。

    这一日就这样在紧张中过去。晚上清军也没来偷城,让韩阳等人松了口气,但警戒未减,火炬通明。

    只是想到城外被掳的百姓和被抢的财物,雷鸣堡众人又心如刀割,夜风中仿佛还回荡着白日的悲声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崇祯九年七月二十日,清晨。

    天色微明,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,几缕薄雾萦绕在雷鸣堡的垛口之间。

    城头旌旗低垂,守夜的火把尚未完全熄灭,在晨风中摇曳着黯淡的光。

    突然,城下清军大营的号角声连绵响起,低沉而悠长,划破了黎明的寂静,惊起远处林间的几只寒鸦。

    一队队清军步骑从营帐中涌出,铁甲碰撞之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他们步伐整齐,慢慢在营前汇成一片黑压压的军阵。阳光初升,照在盔甲和刀矛上,反射出森冷的寒光。

    韩阳等人从城头望去,见清军两个甲喇的精锐,还有两旗的外藩蒙古军已全部出动,在城外肃然列阵,战马嘶鸣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清军前方正中位置,便是豪格那杆巨大的织金龙纛,金线绣成的蟠龙在风中张牙舞爪。

    龙纛周边,又是无数的红白旗帜海洋,随着晨风猎猎作响,仿佛一片翻滚的血浪。

    很快,清军号角再次响起,声震四野。

    数千清军列阵而行,缓缓向城头逼来,步伐沉重,踏得地面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他们一片纯白镶红旗号衣甲,在朝晖下格外刺眼,气势惊人,宛如一道移动的城墙。

    韩阳能听到身旁将官们粗重的喘息声,有人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清军在离雷鸣堡南门城头一里处停下,阵型严整,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随后见龙纛下一阵动静,一个清国通事官在几名白甲兵护卫下,策马向这边而来。

    那通事官身着满式袍服,头戴缨帽,面色倨傲。

    他奔到离雷鸣堡城头一百多步的距离,远远停下,勒住马缰。

    他用汉语朝城头高喊,声音尖锐而清晰:“城上明将听着!我乃大清国通事官朱舒培,奉和硕贝勒豪格之令告知尔等。

    我大清国重贤重能,对德才者向来不吝封赏。

    城上明将若愿率部归附我大清,和硕贝勒立刻保举你为大清国三等甲喇额真!

    享厚禄,领精兵,岂不远胜在这孤堡中苟延残喘?

    和硕贝勒一片爱才之心,你等须知。

    如敢顽抗,我大清兵攻进堡内,定当屠城灭族,玉石俱焚,到时悔之晚矣!”

    听这通事官一说,城上诸将都看向韩阳,目光中交织着紧张与期待。

    韩阳心中冷笑,封自己为三等甲喇额真?

    豪格倒是下的本钱不小。

    他想起崇祯七年时,皇太极厘定武职满名等级。

    五备御之总兵官为一等公,一等总兵官为一等昂邦额真,二等总兵官为二等昂邦额真,三等总兵官为三等昂邦额真。

    一等副将为一等梅勒额真,二等副将为二等梅勒额真,三等副将为三等梅勒额真。

    一等参将为一等甲喇额真,二等参将为二等甲喇额真,游击为三等甲喇额真。

    备御为牛录额真,代子为骁骑校,额真为小拨什库,旗长为护军校。

    这三等甲喇额真,相当于大明的游击将军了。

    对只是个小防守官的韩阳来说,这封赏确实很重,足以诱惑许多意志不坚之辈。

    城上城下都看着韩阳,空气仿佛凝固。

    韩阳大笑,笑声豪迈而坚定,在城墙上传开:“我乃堂堂华夏贵胄,神之后嗣,岂能屈身侍奉夷狄奴种?尔等蛮夷,侵我疆土,戮我百姓,此仇不共戴天!

    我韩阳生为大明人,死为大明鬼!你回去告诉豪格,想招降我韩阳,让他死了这条心!

    他有本事攻城就让他来!雷鸣堡全堡上下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纵使血染城垣,也教尔等知晓汉家男儿的骨气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洪亮,远远传开,城上城下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听到韩阳的话,城上明军都不由自主挺直身子,每人脸上都露出骄傲之色,眼中燃起斗志。

    主将如此忠义,就算随他战死,又何惜此身?那

    通事是满洲人,听得大怒,脸色铁青,调转马匹,疾驰回去。

    那边豪格闻报,惊讶之余也非常愤怒,龙纛下传来一阵呵斥之声。

    很快,清军大阵那边传来一阵阵喧哗哭叫声,却是大批清兵押着昨日掳获的大明百姓往这边来。

    那些百姓衣衫褴褛,男女老幼皆有,被绳索捆绑串联,清兵用皮鞭抽打着驱赶他们前行。

    他们向城头哭叫哀嚎,很多人分明是蔚州当地口音,不知是境内哪个屯堡的良民,一夜之间家破人亡。

    那群清兵得意洋洋,押着众百姓向城头逼近,口中呼喝着满语俚语,神情嚣张。

    城头雷鸣军脸色都非常难看,有人咬牙切齿,有人别过脸去不忍直视。韩阳冷哼一声,又是这招,以屠戮百姓相胁,乱我军心。

    他对身旁的魏护冷冷道:“去把俘获的那些鞑子押上来!让他们也尝尝刀斧的滋味。”

    他对魏护低声吩咐几句。魏护大声领命,眼中闪过厉色,大步流星去了。

    城下清兵当着城头守军的面,将那些被掳百姓一个个杀死,毫不理会她们的挣扎哀求。

    一名清兵挥刀砍倒一个老妇,鲜血溅在黄土上;另一人将一名少女拖出,肆意凌辱后刺死。

    最令人发指的是,一名清兵用长枪将一个女婴挑在枪尖上,高高举起。

    那女婴一时未死,大声啼哭,声音凄厉刺耳。城上雷鸣军看得目眦欲裂,许多士卒握兵器的手青筋暴起,恨不得立刻冲下城去拼命。

    城下那些清兵一边凌虐,一边对城头指指点点,嬉笑打闹,仿佛在看一场好戏。

    他们用生硬的汉语叫骂挑衅,挥舞着血淋淋的刀枪,气焰嚣张至极。

    城上明军越是愤怒叫骂,他们越是高兴,仿佛这阵阵辱骂声能化作利箭,刺穿城下敌人的骄狂气焰。

    忽然,他们鸦雀无声,都呆呆看向城头,只见城头传来一阵阵凄厉惨叫,夹杂着满洲语的痛呼,那声音如鬼哭狼嚎,撕扯着每个人的耳膜。

    接着,十个赤身裸体的清兵俘虏被高高竖起,他们四肢手脚被粗大铁钉贯穿,钉死在高大的木架上,鲜血顺着木桩汩汩流淌,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。

    每人一个木架,十个人顺着瓮城的半圆面,围了一大圈,宛如一道血肉筑成的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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